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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庄好味道-第14集

新埔是台灣客家文化信仰中心,整個庄頭十分活潑,到處都充滿年輕人的氣息,但在熱鬧的背後,我們將要去尋找慢工出細活的客家豆腐。一百年來每天限量的豆腐,味道實在且千變萬化;香中帶嫩的口感,辣中帶麻的嗆味,利用磚形的豆腐封住經過處理過後的豬肉,雖然炊蒸的時間較久,但豬肉的味道會完全的融入豆腐裡面。走在客家人口約佔了百分之九十的新埔鎮,特別可以感受到客家庄特有的人文風情,紅糟是客家人的料理聖品,不只用來滷肉,還把它當作挑媳婦的標準;紅糟鴨味道香濃,遵循古法製作,利用紅糟醃漬,鴨腿的色澤呈現鮮紅,是店內最熱門的預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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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的寶貝 第18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40

三月初,劉安明伯伯非常罕見地打電話來,問我:「請妳幫忙寫的文字,好了沒?」真是讓我太不好意思了,從年前知道劉伯伯終於要出版海的攝影集,他就希望海岸線的單元,我可以為他寫個幾百字的序言,而我總是拖延著..... 時間,是這模樣地快速前進著...猶記2008年初次見他,八十歲的他仍在拍攝,並預計將拍了十幾年的屏東海岸線,付梓成書。然而,2009年年初,劉媽媽中風,再見他時,他說「書,可能完成不了了,因為歐巴桑(劉媽媽)生病」。 沒想到,就在我們拍攝、剪輯完成,片子即將首播的前一天接到劉伯伯催稿的電話...現在,這本專輯,已然進入排版階段...當我驚覺到光陰的挪移,如此這般不著痕跡、快速地令人不知不覺而有所失落時,卻在劉伯伯一本又一本的攝影集裡,發現日子的樣子是可以如此鮮明且厚重的定格,他用一張又一張的照片,訴說著他與台灣一起成長的故事。 關於劉安明,有篇報導是這樣寫的:「談起台灣的攝影發展史,你就不能不知道劉安明;談起屏東的紀實攝影你更不能不認識劉安明。」 劉安明1944年開始接觸攝影,當時大兄劉安乾向日本人學習照相技術後,在潮洲開設了一家「本多寫真本館」,哥哥要到他店裡學習,那是一個用木頭做成箱型的大相機、玻璃當片基、光圈、快門都必須依賴經驗判斷並手動的時代。之後,潮洲另一家由日本人成立的照相館找他去幫忙,有一次日本航空隊訓練機失事墜落,他被叫去外拍,這是他第一次負責攝影,也是第一次外拍,在雙手顫抖下,拍成了生平第一張照片。 然而就在這家日本人設立的照相館裡發生了一件事,端午節那天,劉安明的父親包了粽子及拿了一袋米到店裡好謝謝日本師傅照顧兒子,父親回家後,劉安明卻見日本老闆的兒子拿起家裡送來的粽子,拋來?去玩耍,這種不珍惜的態度讓劉安明氣的決定離去,離去前又被老闆取笑無處可去....。 離開相館的劉安明,歷經少年兵等工作,躲空襲如家常便飯外,當年台灣物資之缺乏也令今日的我們,難以想像,但他仍說他運氣很好,躲過幾次的劫難,活了下來...。光復後,命運又讓他回到照相的行業裡。 當時的專業師傅很少,練就一身紮實功夫的劉安明,從照相、修版、沖片、印樣等工作皆一手包辦,精湛的技術讓他被多家相館競爭聘用,直到婚後,1955年回屏東,開了一家「真藝攝影」照相館。1956年,因為一位日本攝影同好提到台灣攝影落後日本幾十年,他又嚥不下這口氣而投身至鄉土記錄攝影,這樣一路跟著台灣的成長記錄下來...。關於紀實攝影,他沒有老師,關於構圖,他說他是看電影學來的,總在相館沒客人上門時,他背著太太偷偷溜到戲院看上映的美國片...看光線看鏡位...。問他,「偷偷去看電影,回來沒有被罵啊?」「有啊!回來都會被唸得很慘...但一得空,我又跑出來,不是去看電影,就是去拍照片。」 記得有次他提到早年拍照,是會被監視的,因為當時的政治氛圍見不得台灣底層脫序或襤褸的畫面,但他說他心目中所謂影像的真善美不是只有眼睛所見的美才是美,舉個例子:在街上有一位衣衫襤褸撿破爛的人推著車子,因為推不動,一位年輕人幫了他一把,這才是我心中所謂的美。 直至今日,劉伯伯至今仍使用單眼相機,並沒有用現在流行的數位相機,因為他覺得「數位相機慢一拍,不夠快」。在「慢速」的等待中,「快速」地攝取畫面,他,一位八十幾歲的老人家,用照片告訴我們,台灣有今天的進步,是一位又一位辛勤的農民,奠基起來的;他也用相片揭露當年聯考制度,讓孩子失去什麼...。 關於這樣一位伯伯,我想再多文字都無法訴盡,讓我們一起透過影像來接近他吧!

世紀的寶貝 第17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50:20

傅明光,1939年生,新竹縣竹東人,在八個孩子中排行老大,跟著父親耕地作田,稻穫不怎麼理想,16歲時看見伯母的爸爸做泥土,感覺是不錯的一技之長, 自己也頗有興趣,而拜師學藝。20歲正式出師時,完成位於二重埔的三合院建築,是為第一件重要作品。擅長各式傅統建築的他,不管是三合院、四合院及南、北式宮廟、家祠、祖堂等,沒一樣難的倒他。像北埔南埔村的金剛寺、新埔的三級古蹟「小劉家祠」,和北埔的一級古蹟「金廣福」,都是他建造及修復的成功案例。 快七十歲的傅明光至今仍每天與太太一起做著「起新屋」的活兒。回憶這個「家族企業」,他們表示,兩人是在建築工地認識的,婚後陸續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也一個個帶著一起上工,疊屋頂時,小孩就放到身旁睡,疊瓦一行,小孩就跟著挪移一行,有一回睡在屋頂上五個月大的兒子,就咕嚕咕嚕地滾下來...。等到小孩稍微大了,兩個大人就騎著腳踏車載孩子一起去工作,一家大小共乘的畫面,在街上頗為醒目。再稍長,孩子開始幫忙做這做那,直到今天,嫁作人婦曾從事護理工作的女兒,為照顧孩子放棄工作後,就幫忙父母一起作工。 傅明光師傅說,蓋伙房不僅僅要有蓋的技術,還必需懂得地理風水,因為房子的方位座向、深度、寬度、廣度、高度等尺寸,都要對應到主人的生辰八字,如此才能蓋出一座吉祥的房子。傅明光說他剛開始學藝時,要時時盯緊著老師傅的每一個步驟與做法,因為師傅並沒有一套教學方式,自己要邊看邊學邊記。 做這行久了,除了結構,門上的彩繪、屋頂的蓋瓦、窗戶上的卷書、飛簷上的剪黏,傅師傅都可自己操刀,連泥磚、瓦片的製作方式他都會做。早期他們一家子一年休息不到五天,做到哪住到哪,新竹境內幾乎跑遍,日日天沒亮就開始工作,一身髒兮兮才回家,傅太太說「做到怕喔!」女兒說,爸爸懂蓋房子,但媽媽可是大總管,管預算、管進度、管人力控管...,哇!聽起來,真是合作無間的好伙伴啊! 竹東一位建築世家的後代鍾心怡與父親等傅師傅等了一整年,為的就是等傅先生把手頭的工作結束,才好把家裡要整修的老屋,交給他。2009年的年初,傅先生與心怡來到了老屋,他依序看了基座、屋頂、瓦片、石牆...,就跟我們提到做房子與做圍牆的堆石法是不一樣,為什麼不一樣....;又提到了泥土牆的泥土,他都取自於某一處的田,那裡的土,是乾淨的;他看了瓦片,又說不要浪費,有些瓦是可以再拿來用的......。耳朵裡聽著他細數這些有趣的事,看著夕陽下他的臉龐,發現他真是一位又謙虛又充滿自信的老師傅呢!

世紀的寶貝 第16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9:50

黎蘭,1936年出生於苗栗頭份,頭份第二個女大學生。 黎蘭先後讀新竹女中初中部、新竹師範,師範畢業後在國小教書一年之後,瞞著父母親去考師大藝術系就讀,因為父母親覺得當時的環境,女生只要好好的當一個國小老師就很棒了啊,為什麼還要去讀書呢?因此,放榜後看到自己的名字後,她拿著姐姐借她的200元到台北註冊,一個月後才收到父親寄給她的信。 當年的黎蘭讀師大時,師大並未分組,所以要上的課排的滿滿滿,有時連晚上都要上課。寒暑假時,就到李石樵老師那裡學素描,李老師作畫的認真與寫實風格深深的影響她。為了感謝石樵老師免費的教導,李老師過逝後,黎蘭義務擔任李石樵美術館副館長。 就讀師大的黎蘭,曾擔任當時台北工專主任祕書孩子的畫畫老師,這位主祕是黎蘭老師就讀新竹師範時的校長,他想在工專內籌設「工業設計科」,無奈沒有師資,遂鼓勵黎蘭師大畢業後到日本讀工業設計研究所,好學成後回來設置。不過黎蘭師大畢業後一年,就步入婚姻並陸續生養孩子,日本留學一事就此擱了下來,成為心中角落裡的小小遺憾。直到十幾年後的有一天,一家人在餐桌上吃早餐,看到中央日報一則公費留學的消息,黎蘭忍不住感嘆的說:「要不是因為要照顧你們這些孩子,我應該拿了好幾個博士學位了吧!」沒想到已經讀初中的孩子跟她說:「妳去讀書啊!」、先生也說:「有本事考到公費留學,就去讀」。於是黎蘭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重拾書本,爭取僅僅一名的藝術系名額。據說當時有二十幾個人一起去報考,黎蘭考上了,日語測驗也因為小時候的學習得以通過。 踏上日本公費留學之路的這一年,黎蘭四十歲出頭,這一年的台灣,陽春麵一碗大約十二元。在日本,黎蘭主要研究方向是「藝術品的鑑賞」,並受研究所老師李霖燦教授的鼓勵,也研究了南宋畫家牧谿(牧谿在日本被稱為繪畫之神,其大部份作品均藏在日本,在台灣只有一件)寫成並出版成「牧谿繪畫研究」一書。 在日本筑波大學兩年,除了學術研究,黎蘭最大的收穫是,看見當時的日本如何從經濟大國走向他們所謂文化大國的執行方式。那時日本與世界上有名的博物館或美術館,從文藝復興到現代藝術,門票很貴,換算成台幣是一張三百元(那時大約是西元1978民國67年左右)但日本人卻很踴躍參與。日本的政府、電視與報紙三方合作推動藝術與藝術史的教育,政府在各地成立文化中心、將日本的藝術家、文學家的故居,整理起來做成紀念館...,整個國家瀰漫著這樣的氣氛,讓黎蘭深受感動。 原本在台灣黎蘭畫的是水墨畫,在日本感受到四季分明的景色變化,遂轉向繽紛的油畫。黎蘭說她自己喜歡看美好的東西,尤其是大自然所呈現的生命力無比地吸引她。在「大地之頌」這本畫集裡,黎蘭寫下了這麼一段話:「我熱衷於風景畫的創作與研究,是源自我生長在純樸寧靜的頭份客家農村,從小沐浴在自然陽光下,過著快樂的童年,初中到新竹讀省立竹女,通學過程中,一路上從頭份、竹南、崎頂、香山、新竹一帶的田野、樹林、丘陵、河川、海岸,以及日出日落,一年四季變化多樣的景觀,豐富了我視野,孕育了我對大地的戀戀深情。」 喜歡到戶外寫生,直接將感動在畫布上呈現,黎蘭認為畫畫要有想像力,不是像照像機般的把眼睛所見直接全然的放在畫布上,而是把當時當景的當下感受,轉換成自己想表達的主題,一筆一畫從無到有的如作工般在畫布上呈現。 問起黎蘭何以如此熱衷畫畫,老師提到自己的母親是個刺繡高手,她小時候看媽媽,總覺得那些刺繡好美好美。此外小時候讀頭份國小時,老師在校園內種各種植物,例如當玉米長出葉子時,老師就要求學生為玉米寫生。 曾於萬中、復興美工、師大附中、國立藝專、實踐大學、台北師範學院等校任教三十年,退休二十餘年來的黎蘭,至今仍作畫不輟,不僅常與學生們一起出外寫生,每個星期三與四,還受邀到中正紀念堂、行天宮圖書館教畫。平常日則一早就帶了便當到興隆路的工作室獨自作畫,直到黃昏才回家。 問她現在有什麼夢想嗎? 她說很想要有個美術館,也想要把自己的故事寫出來。 黎蘭的四個孩子,三男一女,長子黃心侃為軟體工程師,現在想跟媽媽一起學畫;二子黃心健雖學理工,但卻也結合藝術,現在台灣設「故事巢」工作室;三子從事金融企管工作;唯一的女兒習醫,但後來成了一名陶藝師,結合醫學做藝術治療工作。 六十年前,每天從頭份搭火車到新竹上學,看見窗外的田園四季之美而成為自己生命泉源的黎蘭,無意中也把這份美的感受,傳給自己的孩子,對她而言,這條藝術之路是歡喜也是滿足。

世紀的寶貝 第15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00
1921年出生,今年88歲受日治教育的趙松滿,是個非常嚴謹的老先生。家裡一樓居然畫有腳踏車停車格;樓梯下的拖鞋,也要兩隻鞋擺整齊,頭對頭尾對尾。他的小兒子讀大學時,寫信回家總被父親嫌字寫得不好看,於是他用圖畫的方式,例如需要用錢,就畫一個人勒緊了褲腰帶,有次他想要有一部摩托車,也是畫了一個人騎摩托車的樣子,結果趙伯伯回了兒子一句話:我要兒子不要車子。因此小兒子繼續騎腳踏車。 多才多藝的趙伯伯會拉胡琴、彈鋼琴、唱山歌、做雕刻寫書法,在兄弟六人中排行老ㄠ。父親原本是打銀的工匠,在第四個兒子出生後,認為「一張口有二寸,現在家裡有六張口,加起來就是十二寸,十二寸差不多就是一個飼料袋的寬度,一個飼料袋怎麼餵的飽全家人呢?」於是在三十多歲那年,就開始跟日本人承租山林地,從事造林工作,說起這往事時,趙伯伯從抽屜裡拿起一張1906年父親向總督府申請造林的合約書。 光復後的趙松滿在鎮公所待了13年,在37歲時申請辭職,回家管理起三百甲的山林地,回憶起台灣造林的黃金時代,他提到當年賣一甲地的地上物,可以買五甲地;二十年前,一才12元,倒木工一天200元,今天一才同樣才賣12元,倒木工一天的工資卻要2000元。那時要爬上樹梢摘種子,然後在平地向人租一塊地育苗,好種回山裡去,那時種的約莫就是杉木或是相思樹。砍了樹要做什麼呢?據趙伯伯兒子的說法是,砍伐好的木頭,拉到東勢車站,用粉筆做記號後,是賣給板橋林家的大盤,林家買了做啥呢?林家買了就賣給公賣局做酒桶。 記得第二次去拜訪趙伯伯,拿著自製的刀在中庭裡修剪小樹做盆栽,他說中庭的假山水將大自然放進來,每天看心情就很好。趙伯伯從小跟著父親造林,將採收後的樹籽曬乾後在平地租地育苗,等到他自己當家了,他的小孩也跟著在山林裡跑來跑去。據說通往東勢林場,原本是沒有路的,趙伯伯自己設計規劃精算大約要花多少錢來蓋一條路,之後再一家家的拜訪沿途的地主,向大家說明並希望大家一起出錢造路,每一位地主都把錢寄到他,他進而找廠商,最後造出這條往東勢林場的路。 頗有才情喜歡天文的趙伯伯,在太太過逝後,自己也罹癌,原本98年7月中旬準備到上海看日全蝕,因體力不行而留在台灣,日月蝕那天,他興奮的拿起一張X光面對著太陽瞧半天,像個天真的老小孩....,看著他認真的神情,我們心裡都想著,走過這麼長的歲月,看著「天狗吃月」的心情是如何呢?
世紀的寶貝 第13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00
八十六歲的林祺振,一位打八音、唱北管的好手。 唱起北管曲,其聲悠揚繚繞,恍若在荒野,孤獨卻不寂寞之感。 林伯伯的小兒子說:他的嗓子是硬練出來的,年輕時一早就對著河邊練聲音… 年歲已大的林伯伯,一早對著朝陽做完運動,就悠然地騎著腳踏車在村子裡晃盪晃盪…,歡喜笑開一張臉,很是平靜。但打起板、曲一唱,頓時,充滿了表情與感情的一張臉,彷彿活了過來,那麼有生氣、像在訴說著什麼….。 1922年出生的他,幼時成長於新豐鄉的農家,耕田曾是本業,他說:「我12歲就愛看戲,看完戲回家我就會演,我爸聽我唱就說這不學不行,就請了老師來教…」如往常般地,林伯伯說著說著又哼了起來…。 大約在二十五、六歲時與同宗堂兄弟利用農暇時學習北管,林伯伯說自己學會了打八音後,三十歲時,被引入戲班擔任場樂師,這是他從「業餘子弟」正式步入「職業場域」的重要轉捩點,擔任後場樂師收入不豐,因緣際會地又轉業往道壇後場發展…一做竟也二十餘年。 有人說林伯伯所學,大抵是「雜」與「博」,看他打鼓與唱曲,那猛烈激昂之姿、詞曲脫出原有架構,有著客家山歌即興發揮的味道。而不管是他或是別人,都認為,倘無旗鼓相當之對手或下手,很難與之搭配。但住在觀音鄉今年七十四歲,也是當地八音界資深表演者謝旺龍,即是他口中可以跟的上的一位同行。 已經有好一陣子不唱不拉不打的林伯伯,有天在攝製組的請求下,帶著我們去找謝旺龍伯伯。 謝旺龍學習八音的方式與林祺振可說相當不同,謝伯伯在一次偶然中得到師公劉雲鳳吹奏嗩吶的黑膠唱片,於是透過老唱片的反覆聆聽,琢磨出功力。 林祺振曾形容謝旺龍:「他吹出來的嗩吶聲,就是跟人家不一樣,他的功夫到家。」 謝旺龍形容林祺振是這樣說:「民國四十幾年那時候,那時候是沒有擴音機跟麥克風,都是硬唱的,那時候他的聲音又好,唱出來不用麥克風,唱出來的聲音就很亮很好,他的名聲大家都知道。」 當謝伯伯琴一拉、林伯伯曲一唱,時間,如回到幽遠美好的遠方…. 林伯伯曾這樣自述自己:「我一輩子都是快樂的人,我爸以前罵我,天塌下來都不管,就是死命要唱山歌,我說沒辦法,我就要唱山歌,死命唱。快樂的心態絕對不能放棄,不要這樣發愁,不要遇到什麼事就煩惱得要死,我爸說 颱風來了,你還死命地唱,不然你要怎麼辦,風越大 我就越要唱…」 「風越大 越要唱」,這是林祺振伯伯帶給我們的美好人生觀。
世紀的寶貝 第12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9:00
2009年8月初,南部的天氣晴朗炎熱,聽說美濃的謝景來師傅要過一百歲生日了,於是特別在宴客前去探看問候他。「腰骨會痛,一百歲囉」穿著汗衫坐在籐椅上的他,聲音雖小但仍頗精神的回答著。這天也有一位八十幾歲的伯伯去看他,伯伯說:「我是昭和時代的人,他(指謝伯伯)是明治時代的。」 一百歲的謝景來是這位八十歲伯伯的父親的弟弟。 哇!面前這兩個人,簡直是歷史國寶啊! 據謝伯伯的媳婦鳳嬌女士表示為了這次生日喜宴,師傅親自盯著每張請帖,告訴兒子與媳婦,要寄給誰要通知誰…。百歲人瑞,記性絲亳不受歲月的摧殘,耳聰目明的很呢! 謝師傅是台灣目前最高齡的藍衫師傅,他所開設的「錦興行」陪伴著當地人走過漫長的歷史歲月。聽說過去美濃的新嫁娘結婚前一定要學會裁衣縫製的工夫,因此許多閨秀都會到「錦興行」來學裁縫,全盛時期店內曾經擺放幾十部縫紉機,同時有數十位女性一起學習,是一段極為風光的年代。 「錦興行」是一個簡單的店面,是工作室也是展示間,古老的腳踏式縫紉機及沈重的老熨斗,透露著悠久的歷史。乾淨的裁剪臺後方放置著二只大型的木製壁櫥,裡面排放著藍布疋、花布以及折疊整齊的完成品,櫃子外邊掛滿了客人訂做的藍衫、藍衫和花布衫,還有幾件很可愛的孩童「和尚衫」及「蛙褲」。抽屜裡有本舊舊的登記簿,上頭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數字與文字,那是身材、尺寸、姓名、地址,每一欄都是一位訂做藍衫的顧客。 幾年前,謝師傅每天仍精神奕奕地坐在裁縫機前,不管是為客人量身、裁剪布料、穿針引線、縫製衣服,都不需戴老花眼鏡,身手俐落地連一位從事縫紉教學多年的老師,都對其精湛的手藝充滿讚嘆,忍不住訂製好幾件藍衫,其中還有一件非常喜氣的大紅袖新娘衣。師傅有時忙起來,一天還可以完成二件衣服以上,手工精細絕不含糊。這樣的日子,七十一年如一日。 直到兒子與媳婦回美濃向爸爸學老技術,同時也繼承這家店之後,謝師傅才算真正退休下來。「再沒有人做,就要消失了,可惜!」媳婦鳳驕女士如是說。客家傳統服飾在這對夫妻的手中,繼續被仔仔細細的完成,只是工作檯上的老熨斗,換成了現代的燙斗。 問師傅現今的改良式藍衫的看法,他說了一句:環境在變,時代也在變…. 從歷史那端走來,謝師傅一舉手一投足一出口,都娓娓道出光陰的故事……。
世紀的寶貝 第11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45

有天載劉老師回家,一上車,老師就問:「這是四輪傳動嗎?」 「不是!」 再問:「這是休旅車嗎?」 「也不是!」 「怎麼好像怪怪的車….」劉老師一臉好奇的在車子裡看了又看。 轉一個彎,劉老師的家在前方,我說:「現在應該是你最棒的時刻吧!」 七十三歲的他,眼睛望著前方說:「不,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外表幽默好奇,內心嚴謹認真,這是我們與劉老師相處半年後很深的感覺。 劉興欽,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看他的漫畫長大的人物,在台灣四、五十年代漫畫管制的戒嚴時代,他成功地創造出一個鮮明活潑、十足本土化的漫畫世界,吸引了無數孩童的心靈與目光。七月,竹科的演講廳裡,一群中年聽眾拿著書,彷彿回到孩提時代,懷抱著興奮與羞怯,請老師在書上簽名,又如獲至寶般,開心的離去。劉興欽,一個陪大家長大的不老頑童。 每天中餐後,做完菜園工作,一身疲倦汗流頰背後,坐在大樹下乘涼,是劉興欽感到最開心的一件事。因為唯有累過,才能感受到坐在椅子上的休息與舒適。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很拼命,不管是當老師、畫漫畫、做出版、主持電視節目、搞發明…甚至是休閒活動的釣魚、浮潛…。 他是如此活的用力的人,因此當他移民到美國一段時間後,感覺到「好山、好水,卻好無聊」,這段人生中最低潮灰暗的階段,讓他曾有輕生的念頭。但也是在這時期,他開始畫起童年的記憶,完成了百張客家先民生活的民俗畫,翻閱一頁頁的手稿,都像翻開一頁頁台灣客家生活史。 在美國,他還創設了「大嬸婆創意台灣學校」,免費教導華人子弟說客家話、閩南話等活動。從一個窮鄉僻壤的放牛小子,到全國家喻戶曉的漫畫家,同時還擁有一百多項發明專利的發明大王,這條路是怎麼一路走上來的呢? 一生經歷豐富多元的他,在2002年將兩萬餘張漫畫與發明手稿,同意典藏在交通大學圖書館。「交大一定會妥善保藏,並利用作為研究參考資料與推廣藝術教育。」 雖然年紀大了,但腳步停不下來,馬不停蹄的做著許多事──協助內灣成立國際漫畫藝術村、將漫畫變動畫….。他說:我還有好多事情想要做呢!

世紀的寶貝 第10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20

杜潘芳格雖是八十歲的老奶奶,但朗讀自己的詩作時,神情卻純真如一名小女子,專注的臉龐彷彿洋溢著陽光。 1927年出生的杜潘芳格生長於日本時代的富裕家庭,但母親的基督教信仰,卻讓她在痛苦的人生中,找到安歇之處。因此杜潘曾說過這麼一段話:「寫詩對我來說是很大的紓解,把心中的苦悶,用文字寫出來,就感到輕鬆多了,寫日記也是很好的方法,我從十幾歲開始寫日記,都沒有中斷,如果沒有寫日記,我會瘋掉。」 當攝製小組到台南的國家文學館,看到她捐贈出來的手稿,會發現她真的非常熱愛寫作,她無時無刻都寫,一時找不到本子,撕了張日曆就寫在上頭了。 接受二十年日本教育,日語對杜潘而言,是時代巨輪下的另一種母語,她曾說:「我的『倉庫』裡有很多日語的語彙,隨時可以取出來表達各種感情和思想,用客家話、北京話講不出來的事情,都可用日語表達。」 台灣光復後,她學習華語,家裡很多字典,孩子都成為她華語的老師,大兒子說過去覺得很煩惱,因為母親一直問一直問,但他自己的華語也沒有很好,所以對於母親的詢問,有時會覺得很煩呢!學習華語後,杜潘也開始用華語寫詩,但身體裡面的「客家」並沒有死掉,杜潘心裡認為應該用自己的母語寫作,於是寫了一些客家詩,但是另一方面,心中仍然有矛盾和衝突,有時用客家話寫作,並不能確切地表達出真正的想法,她心中曾質疑要怎麼才不會有矛盾,才能真實地面對自己。後來她悟出:「當某種想法,只能用日文表達時,就用日文寫,而裡面仍然能夠保留我原本的客家人精神,這時,日語只是我借用的工具而已,我自己有堅定的立場,不會動搖」。 1992年,杜潘芳格以北京語、英語與日語寫成的詩集《遠千湖》,獲第一屆陳秀喜詩獎,李元貞及李敏男等評審譽其詩為:「在樸拙的文字當中,閃現出一絲光芒,就像魚游在水中,遇到光線照射,魚鱗閃出亮光一樣。」 從日語到華語、客語,從少女到少婦、阿嬤,從青春少年的無憂到照顧七個孩子的抑鬱,文字於她,始終是心靈的一扇窗,在這僅有的天地裡,她得以抒發所見所聞所感,得以吶喊一個女人在十年內生養七位子子的苦悶,只因心中始終有個小小的願望,就是得到諾貝爾文學獎。 晚年的她說:我不期待自己的詩有人可以讀的懂,因為那只是我心裡頭的聲音。不過她的詩寫出了日本時代、台灣光復、工業化及民主時代的台灣這島嶼裡,一個女人的看見與眼光。她最特別的是,她的詩,可能一開始是用日本寫成,學習華語後,她會把同一首詩改寫成華語,當中的有些更異,讓讀詩的人感受到,改寫的不僅是語言上的不同,更是心境的轉變。 八十年生命,化為一頁頁詩篇,文學與宗教救贖了她,她的詩也安慰了讀詩的我們。她是台灣客家詩人杜潘芳格。

世紀的寶貝 第9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15

有人說秀滿阿姨是客家戲曲界的楊麗花,扮相美身段佳,唱腔更是扣人心弦令人傾倒。今年七十一歲的她,在極盛時期,還曾在戲台上被台下喝彩聲中打賞的金牌打到,可見極受歡迎與喜愛。 秀滿阿姨,在1938年生於苗栗客家,她的母親,人稱阿玉旦,據說是當年紅透客庄無人不知的戲旦,可以說50歲以上的客家人,都聽她的戲長大的。秀滿阿姨說,母親的時代是沒有電視的,「我媽媽不是在電視上紅的喔!她是硬做到讓全省的人都認定」。阿玉旦有多紅呢?漫畫家劉興欽先生說過「阿玉旦勾了我的魂」。 10歲的秀滿姨盯著媽媽化粧可以看個十幾二十分鐘,她說:「11歲我就開始學打扮了,我小時候很有趣,我媽媽要是做苦旦,我就坐在旁邊一直哭,她要是做三八的,我就一直笑一直給她拍手,我跟媽媽去劇團,我就迷住要演戲,我就不回家不讀書。」跟媽媽很黏很親的的她,枕著我媽媽的手枕到20歲,每晚母女倆無話不談,「教我如何做人,出台怎麼演,三八的要怎麼演,苦的要怎麼演,一出台要笑,觀眾是買你的笑,演戲時打扮的美美的,像一個人偶,台下不要一直給人看到,才會高尚,她就會教這個道理。」 跟著一位嚴格的母親學戲並不輕鬆,台上唸錯了,媽媽在台上眼睛一瞪,下來就打了。有次忘詞了,一下台就被媽媽打一頓。不過秀滿的這一生,就被媽媽打過這一次。因為打過一次後,就無比認真到現在七十幾歲。這樣嚴教之下,秀滿取代了媽媽的角色,美麗的扮相吸引相當多的粉絲,在工廠上班的小姐,下了班洗了澡就看戲,戲看完了大伙也不離開,留在戲班睡覺,第二天再到工廠上班。 有一年母女在美濃演出那次,母親中風倒下,從此22歲的秀滿便撐起養一個家的責任。年輕的秀滿每回演完戲,就在蚊帳裡偷哭,心裡想著最好的媽媽生病,怎麼辦?哭一哭之後又一上台,這情形一直到媽媽走逝。秀滿阿姨回憶說「我媽媽生病後就沒人看戲了,到我26歲時還演內台」。當戲院開始播放電影時,戲院就不再請戲班來演戲了,沒落的戲班就開始做野台戲,所謂在室內空間演戲的內台戲就消失了。 秀滿阿姨28歲時曾在新竹台聲廣播電台主持演唱客家採茶戲節目,因導演黃天敏編排之戲以生角戲居多,聲音低沈的秀滿,開始改唱生角。31歲,秀滿姨開始改演小生,從小旦演到小生,從女人演到男人,不論是戲路、唱法、身段全部都不同,從旦到生,從嬌豔柔媚到英挺俊俏,下過一番功夫的她,在家裡的客廳突然站了起來,作勢幾個身段給我們看,哇,一身居家素顏下,仍英氣逼人,風采攝目啊! 1976年,38歲的她感到客家戲日益沒落,離開電台、戲曲界。 1986年,秀滿阿姨再度應採茶戲同業邀請復出演出。此後戲路日廣,遂向新竹「金龍歌劇團」、「永興歌劇團」租班演出,開始經營戲班。1992年,正式成立「黃秀滿歌劇團」迄今,以客家採茶戲為主要演出,活動區域多於桃、竹、苗三縣客家庄。 有次秀滿姨拿出一個皮箱,裡頭裝滿了媽媽的稿子,她說「我媽媽留下來就是這個,老闆教她的,寫給她的,她就傳給我!」秀滿姨的一生,可說是母親意志的延伸啊!

世紀的寶貝 第8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9:00

現年76歲的賴碧霞是台灣山歌界的第一把交椅,也是台灣第一部客語電影「茶山情歌」的編劇、演員與歌曲演唱者。她的女兒說「我媽媽生病了,吃藥都沒效,但是麥克風放在她面前,她的病就好了!」 賴碧霞出生日據時代的1932年,從小喜歡唱歌,家住竹東,常跟原住民少女在一起玩,跟著她們一起唱原住民歌曲,就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她聽見砍樹工人一面工作一面哼著山歌,她突然覺得怎麼這些歌,每一首都這麼的親切又好聽,重要的是她聽得懂每一句歌詞,就大膽的去請教唱歌的叔叔們,這是賴老師對「客家山歌」的首次驚豔。這個驚豔,引發她的熱情,大大地影響她的一生…。 說起對客家山歌的熱情,賴老師提起一件拜師的往事──當年有一位官羅成老師,很會拉胡琴並熟諳歌曲的味道該如何詮釋,但是他不記歌詞,所以無法收學生。賴老師不死心啊,就每天到河邊洗衣服,把自己的衣服洗好了,就去幫官老師的老婆洗,邊洗衣服就邊聊天,聊一聊,賴老師就向官師母表明,想拜官老師為師,官師母也說自己的先生很固執不收學生,但回家後會幫忙說項,說了幾次之後感動了官老師,終於破例收賴碧霞為徒了。 之後憑著對歌唱的熱情,繼官羅成之後,賴老師又向賴庭漢、蘇萬松等老師學藝。自己也到處採集,聽到有人唱山歌就記下來,訪問老人家就錄音起來,事後再整理,並將搜集來的山歌編成書。日積月累的功力,讓她覺得愈是體會客家山歌的趣味與韻味,她說「以前說曹植七步成詩,我認為客家人3秒鐘就有歌」。 從那久遠的時代走來,除了為山歌創造傳奇外,其實賴老師本身的工作經歷也非常的特別。她曾經擔任過張學良將軍的接線生,因而學會了華語,奠下中文的基礎;她也曾擔任森永牛奶粉與味王味精的廣告播音代言活動,跟著宣傳車全省跑,日文歌、閩南語歌、客家歌都難不倒她;她更製作了一部客家電影「茶山情歌」,她在當中既演又唱,據說票房勝於「梁山伯與祝英台」。她最後是在廣播電台擔任主持人,主持「好家庭」與「九腔十八調」。 在廣播界服務十六年,退休後的賴老師不僅著手將以往的客家歌謠作有系統的整理出書立論外,對客家歌曲的傳承更有著極大的使命感,常常義務性的前往學校社團免費教學,如今可說是桃李滿天下囉!而不管去哪兒,每回陪伴在賴老師身邊的總是師丈趙恩林伯伯,幫她提這拿那的,老師化粧,他在一邊跟我們說故事,有次問他「會不會跟老師吵架啊?」師丈笑著直說「老夫老妻了,老夫老妻,你們趕快吃飯,別問了….」 對老師而言,師丈是她永遠的私人秘書,幫她整理行程、安排教學等事宜。因此,老師說「對這位老先生,心懷感激。」 賴老師是山歌天后的威名不容懷疑,到底她有多受歡迎呢? 拍攝賴老師紀錄片的過程中,影片的執行製作有天告訴我們,他的母親就是賴碧霞的粉絲,年輕時她曾洗碗洗到一半,突然聽到收音機裡傳來賴老師唱山歌,她就靠在牆邊把耳朵豎起,安靜又滿足的聽賴老師唱歌…。 唱歌若唱到讓人感覺到愉悅與安慰,我想這也是歌唱者最感到滿足的事吧!

世紀的寶貝 第7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30

有人說丑角最高的境界是一站上台還沒做什麼,台下就開始笑了起來。 據說曾先枝先生,就是這樣的大角兒。 曾先枝,與他相熟的的人都稱他為阿枝叔或是曾老師。1932年在桃園龍潭出生。11歲那年,媽媽帶著他回娘家看舅舅演戲,下戲後媽媽跟舅舅說,不如這孩子就留下來跟著你…。戲,就這般地與阿枝叔結下緣份。 21歲的阿枝叔,進入竹東「竹勝園」戲班,擅演採茶戲丑角,結識妻子賴海銀女士,賴海銀,屏東內埔人,原本只是愛看戲,阿枝叔到內埔演戲時,透過介紹,兩人就訂婚結為夫妻,並回到舅舅的勝春園,在北部的客家庄巡迴演出。海銀阿姨就跟著先生邊跑江湖邊學戲,直到後來也能與阿枝叔併肩演戲。海銀阿姨回憶過去跟著戲班到各處演內台戲時,說「在戲園演戲的時候我們都起得很晚,什麼都不用做,只有洗臉才會碰到水,手啊不碰濕的,三餐吃飯都有人煮好,晚上又有點心準備好,吃飽把碗筷收進去,就有人會洗好,我們也都不用動,只知道時間到了,要演戲了就上台,下戲了,臉擦一擦,洗個澡就睡覺了…」。 曾先枝、賴海銀夫婦生有六個女兒一個兒子,因為到處演戲,每個孩子的出生地都不一樣,海銀阿姨依稀還記得老大在大湖出生、兒子在湖口戲園…但講到後頭就幾乎有些遺忘了,體貼的阿枝叔也提到,每逢海銀阿姨生孩子,他就每天一早就煮好燒酒雞放到床頭,晚上回來又洗衣服…。回憶起這些年輕的往事,兩人都洋溢著喜悅,那是一種同心的味道。 第二個孩子出生,為賺更多錢,這對夫妻也開始走江湖唱山歌賣膏藥。最小的么女夷敏是唯一跟過父母跑江湖的孩子,她表示孩提時對家的印象是黑黑的,因為家裡養了各式各樣的各種動物,這些動物都是爸媽在撮把戲時,一起表演的絕佳配角,三歲的她也要上台,一條蛇就圍在她的脖子上,以招來更多買膏藥的人群。 阿枝叔也曾與人合組「小美園」戲班,並為應付當時一年一屆的地方戲曲比賽,開始自力編寫劇本,歷經幾屆後,對於三腳採茶小戲與客家大戲而言,他已然成為一位能夠自編自導自演的客家戲曲老師。1987年又在鄭榮興教授的盛情邀約下,曾先枝加入「榮興客家採茶劇團」擔任導演及丑角演出,獲第四屆客家戲劇比賽的最佳導演獎。也曾在台灣戲劇專科學校及台北市社教館延平分館客家戲劇班從事教學的工作。 擔任丑角半世紀,台上娛樂觀眾,台下的他卻是非常嚴肅的父親。已中風三年餘的他,目前仍努力不輟的寫著劇本,海銀阿姨說他常常晚上已經躺在床上了,但一想起劇情,即使身體不怎麼方便,仍然興沖沖的一階一階慢慢下樓到書桌前,繼續未完成的劇本…。 阿枝叔寫了一手好字,努力的背影就如他對自己的期許:身段學的來,就上台表演,身段學不來,就一輩子跑龍套。

世紀的寶貝 第6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00

2007年五月初的午后,鍾老回到教書四十餘年的龍潭國小音樂教室,一群合唱團小朋友正在練唱「魯冰花」。他坐在教室後,望著他們稚嫩的臉龐;他穿梭課桌椅間,拿起桌上小朋友閱讀的課外書籍,饒富興味的看了又看…..。身後的孩子唱著「當青春剩下日記 烏絲就要變成白髮 不變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來回的唱….」。 「魯冰花」這故事,從電影到電視劇,不僅風靡一群已步入前中年的人,也吸引現代的年輕人,而鍾老寫這小說的時間卻是在民國四十九年。四十七年前的故事可以影響這麼久與這麼多年,這恐怕就是文學的魔力與魅力吧! 鍾老在文壇被譽為「傳火炬的長跑者」,因為他擅寫長篇小說,以家族故事加上週遭聽聞的朋友故事,為日據、光復初期的台灣,寫下大時代底下的故事,補遺了那段被殖民、被壓抑的台灣經驗。 他說「小說是虛構的、騙人的」,但它卻是讓他「豐富與廣泛地體會人生是什麼?人是什麼?感動又是什麼?」的東西。 成長於日治時代,日語是啟蒙語言,他讀日文雜誌小說、翻成日文的西洋文學,光復後二十歲又從頭學注音符號,讀白話文、用白話文開始思考與寫作,對他來說學習本應如此──看書,看很多書…..。 他曾說:「我寫的文章稍早候寄來寄去沒有人要,退稿,這邊退,那邊也退。心裡很難過的放在抽屜裡。後來魯冰花開始在報上連載,成了名作家,台灣第一個長篇連載,變名作家,那邊來邀稿,這麼也邀稿,我就把退稿拿出來,人家退的啊,就拿出去!以前被人退的稿,寄過去。寄過去,感謝的信就來囉!上頭寫說是本刊的光榮喔!你聽得懂嗎?風水輪流轉」。這段話講起來,有看盡世間百態的味道。 他曾是一名小學音樂老師,一到寒暑假就埋頭寫作;他曾是報社副刊的總編輯,拉拔相當多年輕的晚輩,開心的為他們找平台發表;他是一名小說家,寫盡自己的一生,著作等身,二十三部長篇、四本短篇、兩本雜文…..及難以計數的翻譯及編著。 八十幾歲的他,在沙發坐著坐著,不知不覺眼睛就閉了起來……。2007年春天,師母生病,他日日陪她一起在房裡用午餐,兩個老人加起來快兩百歲、兩個人一起渡過六十年光陰,他用白話文寫成的第一篇文章是「我的另一半」,那時師母剛懷第一胎,這篇稿子拿到相當於半月薪俸的稿費,因而開啟他走上寫作的路子;他也曾立志為妻子寫一篇長篇小說,可惜寫了十幾萬字就停筆了…. 2008年12月上午到鍾老家探望,鍾老為師母泡牛奶,幫師母戴假牙,拿衛生紙為師母擦眼角,還拿了個大鬧鐘為師母量脈搏,「喔,二十五下,不用吃狹心症的藥….」鍾老如是說。忙完這些事,兩夫妻又忙著招呼我,只見鍾老走進走出,先是咖啡、二十年藏的蘿蔔乾泡的茶湯、日本的紅玉葡萄酒,一個個輪流端進來,我喝著喝著,突發奇想的覺得這三種飲料背後的國家,不就是影響鍾老一生的三種異文化嗎? 經歷日據、光復與民主的台灣三部曲,鍾老曾說自己人生的主題是:「做台灣歷史的見證」。這見證怎麼做呢?就用手上那枝筆!

世紀的寶貝 第5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台 片長:00:48:10

2007年的李喬,七十四歲了。 這一年,我們問七十四歲的他,還想做什麼? 他說:我一直想用三腳採茶戲的方式來演民間故事,但希望由年輕人來做;另一個是我寫的電影劇本…有機會拍成電影…那是一部乙未抗日的故事。 時間來到2008年,「1895」上映了,這是以李老師所寫的故事為基礎,拍出的一部電影…。 李喬本名李能棋,1934年出生苗栗大湖鄉的蕃仔林,他說自己來自深山,很孤獨,很多病痛,成長過程看到很多的窮困痛苦疾厄。而在他的眼中,父親荒謬地受到二二八事件的牽連,雖然沒死,但常年缺席卻帶給家庭相當大的衝擊與影響,因而他一直不太能諒解父親,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思想與父親有所相連。然而李老師的作家好朋友鄭清文卻說,李喬筆下的作品,第一常出現的角色就是父親,第二就是媽媽,第三是自己。靜宜大學中文系講師許素蘭也說「李喬熱心於社會改革,期望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這樣的性格,多少是受父親影響。 人生的影響與轉折是耐人尋味的,自師範學校畢業後,李喬擔任教師,從國中教到高中。奇妙的是,高中教師檢定他參加了三次,前兩次都因為作文不及格而未被入取,但這位當年作文不及格的老師,往後卻成為一名作家。二十八歲這年,他開始以『李喬』之名發表小說,展開他著書立言的一生。 1997年起,李喬受邀進電子媒體,在大愛電視台主持『客家週刊』,推展客家文化;2000年策劃及主持公共電視台『文學過家』,推動客語台灣文學。1981完成小說『寒夜三部曲』第一部《寒夜》,由公共電視改編成第一部客語文學連續劇,在2002年3月播出。 作家李喬、媒體李喬之外,李喬同時也是一名父親,他曾說在他的歲月裡深覺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因為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然而孩子眼中的父親,李喬又是什麼樣子呢?女兒說我們總是從樓上下樓時,看見他在桌前不斷寫東西的背影,有時天色已昏暗,女兒們為他開亮電燈,父親仍絲毫不覺….。兒子舒中說父親不喝酒,朋友送酒,就被堆在書桌下,舒中偷來喝,父親也沒察覺。雖然好像李老師都不察孩子們的事情,但大女兒說她記得第一次離家到台中讀書時,父親為她買了皮箱,然後在皮箱上仔細地寫上她的名字。李老師甚至覺得,四個孩子是不是都受他的影響,從事著似乎不太賺錢的工作。 從擔任教職到參與社會運動,從拿筆的作家到掌握發言權的媒體人,李喬不時轉變身份與角色,貼近社會的脈動,與時俱進,至今,七十六歲仍筆耕不綴。 台灣大河小說家鍾肇政評其小說:「非哭過長夜的人,不足以語人生;在那接受、凝視與發掘苦難的過程中,李喬不僅領略了人生況味,而且對人性的醜惡鄙劣,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這是我們認識的作家李喬,李喬同時也是一名父親,他曾說在他的歲月裡,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孩子,應該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然而孩子眼中的父親,李喬又是什麼樣子呢?父親李喬對於孩子又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呢?讓我們試著從「作家李喬」、「媒體李喬」看見「父親李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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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長史物_第17集
著作者:客家電視 片長:00:48:02

台鐵新竹站火車司機員楊永蔚熱愛攝影,五十歲的楊永蔚是南投縣魚池鄉人,在台鐵服務26年,現在是新竹-基隆電聯車的火車司機員,也是火車攝影家,用相機記錄著台灣鐵道文化,從高中時就迷上攝影的楊永蔚,剛開始自己在暗房中學洗照片,直到進入台鐵工作,才有機會買人生第一台相機,開始成為業餘攝影家。民國69年進入台鐵,從基層的「號誌工」作起,轉任機關車助理及司機後,長期接觸機關車頭,對於火車有著無限的熱情,最初以機關車為攝影題材,陸續拍攝鐵路設備、機關車頭、列車、鐵路支線、火車站等系列,以及舊山線火車照片集,因為拍過許多人沒拍到的鏡頭,因此廣受採用,所拍攝的照片曾被廣泛的做成海報、時刻表、旅遊書、學校教材,他也把珍貴的鐵道照片及結成冊賣給鐵路迷,薄利多銷賣了300本後,去買了現在上班會隨身攜帶的五萬多元的二手Contax像機,他開玩笑的比喻萊卡的相機是相機界的賓士,contax是BMW,Canon、Nicon則像是相機界的toyota;楊永蔚用相機紀錄故鄉魚池921大地震前的面貌,捕捉社區重建前的珍貴畫面,成為當地人爭相收集的文化資產,也因為這一次,意外獲得家人、長輩們支持,更加篤定攝影之路。民國86年CK101開始復駛時楊永蔚就開始追火車,楊永蔚常常一追就是快一個月,風靡的程度到達會計算火車到達的時間與地點來拍攝最美的畫面,他認為春、秋拍照時最美,目前最大想要出一本火車照片集,但面對現在的火車站邁入現代化的設備,卻沒有老火車站拍起來的感情讓人感動而較少拍攝,自己也曾想要買一台數位相機來研究,不過感嘆追拍鐵道的景氣已經過了,覺得自己要活在掌聲中。楊永蔚所拍攝的許多鐵道作品,被廣為作成儲值卡、甚至鐵路局網站、雜誌都選用過,中華郵政發行「老火車站」郵票,新竹郵局配合推出「內灣風情」個人化郵票,內灣線十個車站,其中七個站是用他的照片;攝影多年來,楊永蔚仍是一台老相機走遍台灣鐵道,無數的作品展現他的攝影成果,也為台鐵變遷留下永恆的影像紀錄。在「台灣長史物」拍攝期間,我們發現不是客家人的楊永蔚卻可以說一口流利的客家話,原因是楊永蔚30年前在苗栗銅鑼上班時才學客語,接著又在苗栗經人介紹認識太太因此現在客語說得好,同事們都認定他是苗栗的客家人。在台鐵上班十多個小時的他,常常帶著相機捕捉鐵道風情。讓【台灣長史物】帶你去看楊永蔚如何用老相機走遍全台灣鐵道,為台灣鐵道留下一些珍貴的影像記錄。